方捕头方肇

　　从北京出来10个小时到莫斯科，干等4个小时，再转机4个小时到苏黎世，不到一天的时间，落地后一开手机，短信声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顿生日理万机之庄严感。仔细一看，比较晦气，几乎全是中国移不动发来的漫游指南，有用的信息只有一个，刘永年想给他的狗上户口，问问怎么个办法？嗨！有那钱买狗牌子，还不如我赞助我打个国际漫游长途捐给移不动呢，换个银卡打个孔挂起来，起码人家也知道咱是一个献血大户啊！

　　四年前我跟刘永年来过一次苏黎世，当时是去曼城为孙继海升中超加油助威，让他们俱乐部看看：中国太阳在13亿人民这边多么有人气，一场英甲联赛我们都派来一个摄制组专访专报！在苏黎世转机，有10个小时的空闲，尽管我们没有签证，但是说明情况后，交了一笔瑞士钱，也出关进了城。没签证都能入境，多大道行啊！我们心花怒放地在苏黎世的大街上东游西逛，互相拿着相机对着拍，突然刘永年就不动了，一副鼻血即将出来的表情。我回过头看，一个将近2米的超级女生正迈着两条修长美腿昂首阔步地走过，倾国倾城啊！那不就是传说中的豆腐西施圆规吗？搁在中国，绝对一绯闻十年的顶级名模，可是放在瑞士，就一普通人，普通得人家老百姓见了都不流鼻血。

　　刘永年那次还干了一件特别不厚道的事情，我站在一栋美丽的大楼前搔首弄姿地让他给拍照，他竟然没告诉我那后面是个妓院，回到北京后还积极主动地帮我洗好了照片，这一次我才看明白，身后的橱窗里全是巨幅广告！所以我到现在还怀恨在心，不告诉他怎么才能给狗挂上一个合法的牌子。

　　到瑞士后收到的另外一条有意义的短信是孙知白小朋友通过移动秘书发来的，说她动了一个她的蛹，就自己脱皮了，问是否会影响发育？九年来她一直误认我为百科全书，但我其实不是，现在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我只知道蚕都是在冬天做蛹的，春暖花开后变成蛾爬出来，但是6月份怎么也得算夏天了吧，为什么它会晚出世3个月？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这就像我对欧洲气候的不解一样令我困惑不已。

　　一年前在荷兰采访世青赛，加上后来到德国采访联合会杯，前后大约有一个月，没有觉得欧洲在气候上有任何悬疑之处。所以这一次，当提前到达的刘俊生警告说，德国非常冷时，竟也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带了一件普通的外套来应付。从苏黎世机场一落地，看到同机的乘客有人掏出大棉袄穿在身上时，我就搂紧了摄影背心告诫自己说：他没有疯，只是飞机迷航飞到北极来了而已。

　　瑞士的冬天竟然有这么长，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到底是纬度的原因还是海拔的原因？跟同行的冯奇一起研究了半天，也没明白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苏黎世的街头没有蝴蝶倒是一定的，看完中国队训练从体育场出来，很长一段路叫不到出租车，也碰不到一个可以帮忙叫出租车的本地人，惹人注目的，只是那一轮昏昏欲睡的夕阳，仿佛一生一世都在那挂着，不吃不喝的，多晚都不下去。举目四望，没有找到蝴蝶，却突然想到了庄子，他只梦见了一次蝴蝶，可遇而不可求，跟中国队2002年梦见世界杯决赛一样。他为什么不梦见青蜓、螃蟹或者恐龙而偏偏就选择了蝴蝶呢？从来没有人怀疑它的合理性，跟朱广沪选中年轻的王大雷一样。